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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y恋上已婚男士|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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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y恋上已婚男士|小说

百晓生 发表于 2016-10-21 09:38:06 浏览:  4924 回复:  1 [显示全部楼层]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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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林哥其实很偶然。

有一次我在外面喝了酒,打车回家。

“您好,您去哪儿啊?”司机笑得很友善很职业。

“好帅啊,”我胡乱说着,他应该能感受到我浑身的酒气吧,只是笑了笑。

“我去回龙观。”我告诉他。

一路走一路聊天一路看这司机,醉眼迷离的,只觉得这人三四十岁,面貌很是英武,言笑敦厚可爱。很想亲近,但是这醉意渐渐就浓起来了,还没搭讪几句,就睡着了。

将要到的时候,他把叫醒我。带着几分迷糊,我竟然把到家的路指错,小转了几圈儿才到。付了钱要下车,他竟忽然跟我说:“留个电话吧,有事儿电话联系。”他取出一张纸条,写下电话递给我,还做了个可爱的打电话的姿势。

我高兴得直犯晕,手又不听使唤,写了半天才写好,醉后的眼睛也不管用,瞄了半天,终于觉得应该写对了,递过去,这位大哥瞅我正乐呢。看那憨态可掬的样子,真想说抱一下,不过还是改成了握手,叫了一声“大哥”,下了车,看他走掉……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这一夜倒睡得好,洗个澡,神清气爽,忽然想起昨夜的那个出租车司机。翻了翻口袋,果然有一张纸,写着林某,电话:139××××××××。想打电话过去,可是什么由头呢?把电话号记到手机里,却没有拨打。

正想着,电话铃响,一看,林某,竟然是他打过来的,心里一阵欢喜。

“哥!”第一声就露怯了,叫的太亲了。

“X老弟是吧?我是昨晚拉你那个出租司机。”对面的声音很有磁性。

“哥,我知道是你。”索性就这么叫了,“今天挺好的吧?”

“挺好挺好,”对面打了个哈哈,“今天下午你有事儿么?”

“我没事儿啊。”难道说……

“你昨天多给了我一百块钱,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约个地方把钱给你。”林哥说。

“是吗?……”我有点儿犯糊涂,我怎么不记得呢。

“对啊,你昨晚付了钱之后又给我一百,我说你给过了你偏说没有,我看你醉那样也跟你说不清啊,干脆先收下得了,留了你电话第二天再给你送过去。估计你也早起不了,这不这会儿才打的。”

我很有些感动,难得他一点儿贪心也没有,更难得的是他竟然这么体贴周到,“那真谢谢你啊,哥。那钱也不用给我了,当我给你买烟了吧。”完了又加了一句,“谁让你是我哥呢。”

“哟,那可不行,这钱我可不能拿着。”他推辞。

我想了想,其实我也很想再见到他,这不正是个由头么?“那好吧,快中午了,您吃饭了么?要么咱们一起吃个饭,你看你哪儿方便?”

林哥停了一下,“吃饭也行,不过你得听我的,咱拣那好吃不贵的。你现在是在家还是在公司?”

“你别管我在哪儿了,我去哪里都方便的。”我真不希望有任何因素阻碍这个吃饭的计划。

“那你离土城子远么?”他忽然问。

“不远不远,不是还有地铁呢嘛。”

“那好,就十二点吧,咱们在土城子地铁见。”

挂了电话我赶紧出发,竟然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

天气很好,阳光很明媚,有一点儿小风。我站在柳荫下,想象林哥的样子。

我还在发呆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车子停在了我跟前。我瞄了一眼司机,戴着墨镜,依稀是很帅的中年模样,正回头向我这边看。

“嘴唇很性感。”我心想,一面也不好意思跟人对视,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别处。

“叭、叭。”车喇叭轻响了两声,我望过去,那司机还在看着我,我感到有些疑惑。

“上不上来啊?”他把这边的车窗摇下来,问我,一脸的坏笑。

我仔细看看车子,是出租车——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出租车还有这个颜色的——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
“啊。”我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快步上前,不留神被台阶绊了一下,踉跄着刚好扶到车门,打开车门上了车,很是尴尬。

林哥笑着看我出糗,在动物园猴山才有的表情,弄得我哭笑不得。

“喝过豆汁儿么?”林哥问我,一边把那一百块钱给我。

“没有呢,听说巨难喝,不过想试试。”

“外地人都喝不惯这个,”看来骨子里本地人外地人还是分得很清的,“不过没喝过豆汁儿就不算把北京吃透了。今天我带你喝一绝对正宗的。”

店在瓷器口,店面很小。我们点了一碗豆汁儿,一碗炒肝儿,一份焦圈儿,二两包子,林哥又拿个碟子,装了上尖儿的一下子疙瘩丝咸菜。

我浅浅的尝了一口豆汁儿,味还真冲。我抬眼一瞅,林哥正乐呢,“感觉怎样?”

“……”我一时想不到怎么说好。

“像泔水味儿?”

“是有点儿,我就没好意思说。”我笑。

“可是你慢慢细品,生活的滋味全在里头了。”

这说法倒是新鲜,我又来一口,不急着咽下,让这味道在嘴里转,大概是经过第一口有些适应了,还真是觉得不那么难喝了,只是觉得五味杂陈,我的人生就注定是要这样子么?

放下感慨,好好吃饭。一边吃,一边听林哥讲各种小吃、各样典故,感觉很是惬意,这饭也吃得舒心。可是话题很快又扯到成家立业的事情上来了。

“有女朋友了么?”

“没有。”

“你们办公室没有合适的?”

“我们办公室都是男的。”我打马虎眼。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不用,我还不想找呢。”

“为什么啊?”

“……”我想了想,觉得反倒不如说明白了,“我觉得我跟女孩儿在一起没感觉,倒是跟像哥你这样的,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开心。”

“哟,你喜欢男的啊?”他说得轻描淡写,云淡风轻,让我很是吃惊。“那你也不能跟男的结婚啊?”他乐得花枝乱颤的。

本来以为他会很震惊,没想到是这么平淡甚至有点儿戏谑的反应,倒让我感觉好像准备好了踩楼梯,忽然踩了一脚空,闪着了。

我于是看定他,说:“也不一定要结婚啊,反正我看着你觉得挺喜欢的。”

他掏出一张纸巾,撕下半块递给我,自己用另一半抹了抹嘴,忽然一笑,说:“那你当我们家小四儿吧。”

“小四儿?”

“我有一个大老婆,还有二老婆三老婆,你不就是小四儿了么?”

说完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哥的话让我有些发懵,像是那碗豆汁儿不小心洒到心上了,那滋味儿奇奇怪怪的。

我买了单,不到二十块,心想真能替我省。

走出店来,一面心里还在想着他刚才的话:“你还挺多情人哪?”因为拿不准林哥是不是在开玩笑,我也只能试探性的用玩笑的口气说。

“班儿上的两个姐妹,老拿她们开玩笑,一个叫二老婆,一个叫三老婆。”

“那么单纯?”我表达深度怀疑。

“你以为像你们这些小年轻那么开放哪。”他装作有些不屑的看我一眼。

反正我是有点儿不信,“像你这么帅,多几个情人也正常。”我打趣他。

“就我还帅哪?”他又戴上墨镜臭美了一下。

“挺爷们的。”我说,说的挺由衷的。

“老啦。”
我故作惊讶,“哥你这正好时候吧,我觉得男人就得三十几岁到五十岁之间那种魅力才能散发出来。哥你才三十出头吧?”——最后一句有点儿夸张了,我自己都三十出头了,说完了自己都有点儿恶心,又有点儿得意。

“四十多了。”

“那你是长的太年轻了。”我一夸人就来劲。

“你多大了?”

“三十。”

“我还以为四十五了哪。”他乐。

“那你管我叫哥吧。”我哈哈大笑。

“你长得显小,但是你这大胡子,你怎么不收拾收拾?”

“懒呗。”给谁说都是这个理由。

“好好叨饬叨饬,赶紧找个女朋友啊,你也不小啦。”忽然又正色说,“你办公室就没有女同事?”

“不是说了嘛,都是男的。”我有点儿讨厌这个话题了。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吧。”看我斜眼瞅着他,又补充,“还是找个媳妇是正格的。”

以我们这种初相识来说,他有点儿太热心了,不过除了这个话题,我们真的聊得很投机,像多年的朋友一样。当然,大部分时间是他在说,我在听。

说话时已经走到他的车前,“哥你还得忙呢吧?我就自己坐车回去了。”虽然不想就这么走掉,但是不能影响他做事啊。

“你都小四儿了,你就听我的,我带你转转真正的老北京。”

车在大马路小胡同慢慢的行,林哥如数家珍的讲着各色故事,这个遗址那个故居,这个饭店那个王府,阳光下的北京显得前所未有的生动,我从来没见它这么美过。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根本搞不清东南西北,就算林哥再怎么讲解,我也压根不清楚到底在什么位置——大概我的注意力都在林哥身上吧。

不知不觉日影西斜,车子停到一处水边。林哥点燃一支烟下了车,略提了提裤子,向河岸走去。身材不高但很健壮,微微隆起的肚腩,翘而紧致的P股,背景是鳞鳞的洒满夕阳光辉的河水,一霎时看得我有些痴了。

林哥转身看了我一眼,叫我把车窗摇上也去岸边。我赶忙伸手进去摇车窗玻璃,忽然发现不对,手从车窗伸进去,倒是够着摇把了,这不把自己胳膊夹住了嘛——真丢人。

林哥已经笑得不行:“你们有文化的人都这么摇车玻璃啊。”我发现他特喜欢用“有文化的”这几个字来贬损别人。心想,还不是因为光顾着看你了。

在河边聊了会儿,我提议一起吃晚饭,林哥说,“不了,大老婆已经发话晚上要回去吃饭。”

“嫂子听你这么大老婆、二老婆的,不让你跪搓板儿呢。”

“你嫂子可贤惠了。哈哈。”

“嫂子很漂亮吧?”

“那是。”说得很自豪,很幸福,说得我心里怪不是意思的。

我坚持自己坐车回家,林哥送我到地铁站。

“常联系啊,哥。”我手伸出去一半,改了主意,扑到他身上抱了一下。

这个突袭吓了他一小跳,哈哈笑着说,“咱可别来这个啊。”

当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林哥又做了那个可爱的打电话手势,“电话。”

林哥每收到什么有意思的短信常常发给我,我对那些咯吱人的短信并不是很感冒,但我喜欢收到他的短信。看过之后,我会按着同样的题材或者体式编一个发过去,里面夹杂着打趣、揶揄或者勾引的话。末了总不忘加一句,“想你了。”而结束就是他回一句,“一样,一样。”

偶尔也通电话,通电话的时候也就是简单几句。我怕他在开车不方便接听,又怕他回家了有老婆在身旁,所以很少打。因为我清楚自己对他的喜欢,所以潜意识里总觉得我们俩的交往挺见不得人的,必须背着他老婆,可是看来他并不这么想。他甚至告诉他老婆认识了这样一个弟弟,而且,很快的,我和他老婆竟然通了电话!

是他打过来的,说你嫂子的电脑忽然打不开了,不知道什么毛病,想来想去就你懂啊,就问问你——让你嫂子直接跟你说吧。

我当时有些慌乱。但嫂子声音很甜很好听,上来就说哎呀麻烦你了,又叫我有时间去他家里玩。

我忙说不麻烦不麻烦。然后就问她具体怎么个情况,根据她描述的开机声音判断是显卡松了,叫她把显卡重新插插试试。
嫂子说,行,我试试,如果不行的话还可能麻烦你来我家帮我弄啊,正好尝尝我烧的菜。

我讪讪的答应着,说嫂子你很厉害啊,我听我哥说他不怎么会电脑呢,您都能自己修了。

嫂子说我也不咋会,这不还得求着你呢嘛。

过了一会儿,林哥打电话过来说,你还真行啊,修好了。我说,那是嫂子自己修的嘛(其实那哪算修嘛),又说,嫂子说话给人感觉特好,一听就是贤妻良母型的。林哥一听,就电话那头高声对嫂子说,我老弟夸你好呢。弄得我非常不好意思。

那通电话之后,再和林哥通短信的时候,我就收敛多了。我也不再给他打电话。是的,我还是会想起他,情不自禁的也会偶尔想象他的身体,仅此而已,既然认识了他的大老婆(就算认识了吧),而且他们又那么幸福,没有理由让他陷入这样的泥淖里。

但是林哥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变化,还是照常发短信给我,有时候也会打过来问我在干嘛。

一天,快下班的时候林哥打来电话,问我在班上么,说他刚拉完一个活儿,正在我公司附近。我很高兴,连忙说,“那正好啊,说了要请你吃饭一直也没请上啊,一起吃晚饭?”说完又觉得不合适,又问,“今晚嫂子没备好饭等着你吧?”

“没有,你嫂子回平谷了。”

“还玩儿分居啊?”我取笑他。

“回去侍弄草场啊。”

我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个种草的生意,“那正好,晚上请你吃点儿好的呗。”

“行,我也馋了,咱们今晚就吃龙虾鲍鱼啥的吧。”

“得,当我没说。”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还是装作很害怕。

电话那头哈哈哈的笑得很爽朗,“我能这么祸害我弟弟嘛?你哥也不是那种败家子儿啊。咱们就附近遛遛,有啥吃啥吧。”

“我这就下来啊,在大厦东门等你。”

下得楼来,一眼就看到林哥的车子了,原来这家伙已经在楼下了。快步走过去,却见副驾位置已经有一个人,是个女孩儿,正透过半开的车窗打量我。我正有些疑惑,林哥示意我上车。我略一寻思,不会真的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吧?

我冲女孩儿点点头,也不知道该怎么招呼,就上了车,笑嘻嘻的只问,哥你今儿想吃啥?

“走着看吧,想吃鲍鱼你也不请啊。”

“那就鲍鱼呗,豁出去了,不过了。”我哈哈笑。

“得,你也别不过,这跟前儿你也熟,哪儿馆子多啊?”

“跟前儿啊,就志新桥吧,那里有个几个馆子。这会儿正堵车,再远的话不够折腾的了。”

十几分钟之后,我们进了一家烤肉馆。我挨着林哥坐,女孩儿坐我对面。我略看了一下:很白,不知是不是敷粉过度的关系,缺少年轻女孩儿脸上那种莹润柔嫩的质感;眉眼画得很过;五官倒也紧凑,只是显得脸大——总体来说,说不上好看难看,只是不大的眼睛倒真是有神——直瞪着人,显出咄咄逼人的神气。

林哥给我说那是他老妹儿,其实不过是同村的。我就知道他什么意图了,不就是给我介绍对象嘛,为什么我跟林哥说得很清楚了他还是希望我找个女朋友呢?难道非得把我掰直了么?但我真的不来电啊。咳,幸好我自认为在女生面前一向还是很绅士的。

我把菜单递给老妹儿,她推说让我点;给林哥,他也不点;推了几次,最后我只好揣摩着他们的喜好来点菜了。

林哥告诉我,这个老妹儿还参加红楼梦中人的选秀了呢。

“是嘛,”我的视线从菜单挪移到她的脸上,“是吗?呃,现在参加这个选秀的人挺多的啊。”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完又觉得好像有些揶揄的味道,但也不知道怎么补救,很窘,继续看菜单。

“对啊,”老妹儿很高兴的说,“这个节目办的可火了。”

她这么说让我放了心,女人要么真的心大,要么真的无脑,这其实是男人的幸运。

然后她就兴高采烈的讲如何参加海选,还要照什么明星照,又怎么有一个考官夸她的一张照片照得很好,人又怎么多,又有什么“好多长得挺丑的也去参加了”。

我一面看菜单,一面时不时的抬头,配合着微笑、点头。好在她只是参加个海选,在这个话题上好像也没有多少料,在我将要快看完菜单的时候,她也说完了。

这时却听林哥说,“你猜她是选哪个角色的?”

天哪,这是考验我的眼力、我的审美、还是我的应变能力?

我装作仔细端详,但我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老妹儿和我想象中红楼梦海选的那些主角儿联系起来,而且我真受不了对面那毫不矜持的目光,“林黛玉?”——我觉得我有点儿狗急跳墙的意思了。

她做出一个“你猜对了的”表情,问,“为什么呢?”

我暗叹女人真是狠毒,一面搜肠刮肚只为想一个比较妥帖的答案,“嗯~我觉得你细眉细眼的,化上妆的话应该比较有那种古典气质。”

“你也这么想啊?”老妹儿很是高兴,“海选的很多人,再怎么化妆也都是现代的,她骨子里面就没有那种气质。”

“是啊,那种古典美的越来越少了。”我应和着,很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正好一个服务生经过,“服务生,点菜。”

烤肉我很拿手,总会适时的把烤到刚刚好的肉、菜放到他们跟前,他们两个只是吃就好了。林哥不时的让我也吃。
一面吃一面聊天。忽然老妹儿问我,“我怎么觉得你们俩说的倍儿高兴,跟我就没什么话呀?”

这话一出我登时面红耳赤:这还叫人活么?这让我怎么回答呢?说我对你没兴趣对林哥有兴趣?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我一时语塞,林哥却只是笑着看我,这个时候都不帮忙,真恼他。

“我”我正要说却又没有想好说什么,林哥的电话忽然响了,我就停下来看着他。

原来林哥的一个兄弟正在附近喝酒,打电话给林哥,林哥就叫他过来,“对,就是这儿,我们就在一楼你进来就是了。”

我对林哥说,真巧啊,那正好叫他来一起吃啊,又问他喜欢吃些什么,要不要再添点儿菜。我想我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吧,但是我越跟林哥说的多,越是冷落她,也就越是应了她的说法了。但也不暇多想,只盼着那哥们早点儿来。

不几分钟,那兄弟就到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身材健壮,走路可两边儿晃,很痞气;肤色黝黑,眉毛细长,小眼不大,鼻梁挺直;嘴里叼着烟,嘴唇不薄不厚;脖子上一条大粗黄金项链,衬着黝黑的肤色倒也不显得俗气;粉嫩的短袖,敞着怀儿,胸光滑干净。

进来经林哥介绍一下,也叫我哥,挨着老妹儿坐下。我叫服务员给加了餐具,又请他再点点儿东西,说刚吃过喝过酒来的,就和林哥聊起来。

我也插不上嘴,就看着他们说,不时帮着夹些烤肉。老妹儿跟他们都相熟,倒是能搭上几句,不过大部分时间也是看客,我偶尔余光瞥过去,只见她直嘟着嘴,老大不高兴。

后来林哥告诉我,老妹儿回去的时候问他,说,那人是不是同性恋啊,开始的时候净跟大哥说的欢,眼神儿都不对,兄弟来了又一直看着兄弟,全当我不存在。

我紧张的问林哥,那你怎么说的啊?

林哥说,我不告诉你。

自从相亲事件之后,林哥可能也是死了心,觉得我是无可救药了,再也没跟我提过让我找女朋友的事。不管怎么说吧,这对我来说是一大利好——你知道我多烦听到婚嫁的事。我甚至觉得我们的交谈也因此更愉快了,我很希望能更多的跟他单独在一起。

一天,我中学的一个同学来北京玩,非要我跟他去欢乐谷。去的时候是周末,人非常多,很多项目都需要你在大太阳底下排好长的队。不过感觉上还是很好,快泯灭了的童心被激发出来了,什么都不顾忌,只剩下欢乐了。

我还记得回来的时候坐公交,只有一个空座,我让他坐下,他让我坐他腿上。我说,我真坐啦?他说你坐吧真的能禁住你,啪啪的拍着他肉乎乎的大腿。我心想,我就不信你不怕别人看,等别人投来异样的眼光的时候,我看你糗不糗。于是也不客气,就坐上去了,完了还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说笑聊天。我估计当时满车的人都觉得很雷,但是这厮竟然浑没事一样,大概真的觉得回到了童年,什么邪心都没有吧。后来还是我实在觉得太过分(当然也因为一直怕压着他不敢坐实,有点儿累),站起了身。

这之后我就很想带林哥来玩,可是又有点儿顾虑。浮生难得半日闲。开出租是给自己干活儿不假,但是大多数司机都很少休息,他们常说的一句话是,你人可以歇着,可是份儿钱还得照交啊。没想到,我和他提起的时候,他竟欣然同意。

“好啊,找个周末你休息了,咱们就去呗。反正我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哈哈,你不怕没拉着钱,嫂子找你训话?”

“没事,带她一起来玩啊,她也好长时间没去过游乐场了。”

“呃……那也行啊……不过,那些惊险刺激的游戏也不知道嫂子愿意不愿意玩……”我说这话自己都心虚。

“哈哈哈哈……”林哥在电话那头爽朗的大笑,笑得我直脸红,“还跟我耍心眼儿呢。就我和你。这个周末就行啊。”

“周末人太多了,咱们别赶周末了,我这些天也没什么活儿,请个假就是了。”

于是我们相约好第二天就去。林哥说要来我家接我,我坚持坐地铁去,然后在四惠见面再一起去。

我抢着买了票,进到欢乐谷,林哥也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其实林哥是个挺爱玩的人,但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过游乐园了,上一次还是孩子上小学时带孩子去石景山玩。

林哥特别喜欢旋转的游戏,拉着我去玩转杯。我特别怕转圈儿,平时坐车坐船都晕呢,但是为了林哥高兴,还是上去了。面对面坐下,脚互相抵着,我俩用力的转。开始还不怎样,我们还互相看着笑,比赛似的卯着劲儿的转。但是速度很快就上来了,整个世界开始在我眼前飞速的旋转,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不敢看,我想盯着对面的林哥也很困难了,林哥的笑脸在放大,我的脸开始麻木,胃里的东西好像已经顶到了嗓子,我闭上了眼睛……林哥赶紧停下来。等转杯停住,林哥扶我下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软得跟泥一样,脸色也肯定相当难看。林哥扶着我就近找个石阶子坐,一面笑话我,一面也紧着问没事儿吧。我无力回答,索性揽着他的胳膊,完全靠在他怀里。

过了半天我才缓过劲儿来。我说,你怎么就不晕呢?林哥说,你怎么那么怕晕啊?我说现在没事儿了,提议再去玩儿。林哥说,得了吧,你不怕我都怕了。完了又说,这你要是转的时候吐了,周围的人就遭殃了。我也笑着说,发誓以后都不玩转圈儿的了。

但我不怕坐过山车。我甚至很喜欢坐过山车的感觉:你在空中飞着,风呼啸的过,蓝天大地飞速交替,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穿梭到别的什么时空——即使完全被束缚着,心却很自由。另外一个有趣的地方是,虽然明明知道在这样的高速运转中,人的力量完全不值一提,但又总是紧紧抓握着,不论何时都更愿意相信自己那微薄的力量。

玩过山车的时候,我和林哥挑最前排坐下,我的右手握着林哥的左手。工作人员的那位大姐看到了说,喝,还手牵着手哪。说的我很不好意思,林哥却只是笑着不说话,就着要检查安全扣,也就松开手了。工作人员检查了一圈儿示意可以开动了,那位大姐忽然对我们说,行了,握着吧。

握着林哥的手,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好像我不再需要紧紧的抓住那机械,只要抓住这只手就好了。我觉得是我们一起飞翔,一起溶化在蓝天里。我喊叫,因为快乐。我看林哥,也只看到快乐。

我想去玩奥德赛之旅,林哥说好啊,待到了跟前才发现,出来的一个个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看到林哥穿着皮鞋、长裤,我说咱们今天别玩这个了吧。林哥说,没事,应该有雨衣卖吧。

我们买了雨衣套上,结果根本没用,出来的时候,仍然全身都是湿的。但这也是我喜欢的一部分。我最喜欢这个项目,不仅因为从高处急速下降失重时的惊险刺激,更因为当船冲下来撕开水面,激起冲天巨浪,然后带着人从浪花间穿过,风挟裹着浪花拍在脸上身上,整个身心完全得到释放。可是我短裤凉鞋的倒还没什么,林哥就惨了,裤子湿了,皮鞋里也全是水。

脱了雨衣,林哥说,这玩意儿一点儿用也没有啊。脱下鞋子,哗的倒出水来。我说,起码上身没太湿。然后又凑到林哥耳边说,霍,挺性感啊。林哥顺着我的眼光一看,原来裤子都湿湿的贴在腿上,粗壮的腿曲线分明;也因为裤腿粘在腿上,裆部倒好像鼓鼓的。林哥白了我一眼,赶紧抖抖裤子。我则在一边不停的蹦哒。

出到外面,太阳很好。可是长裤毕竟不容易干,湿湿的贴身上估计也很难受,我们在外面晒了一会就决定离开,回到车上。

我摸了一下林哥的裤子,湿嗒嗒的,就建议他脱下来拧一拧。林哥说不用。把裤腿往上卷,卷到不能再卷了,用力的捏一捏,有水顺着毛茸茸的粗腿流下来。

“喝,还穿着毛裤来的。”我摸着林哥腿毛,笑着打趣他。

“羡慕吧?冬暖夏凉。”林哥笑。

我看着林哥的笑脸,还有一小绺湿湿的头发贴在前额上,胡子刮得很干净,脸显得比往常白;眼睛笑得眯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深处的牙槽上金光一闪:只觉得他今天特别的有活力,特别的有魅力,不禁有些发痴。

“我帮你拧吧?”

林哥卷了一半的裤腿停在那里,整个人也停了一瞬间,然后坐起身子望向窗外,一句话也没说,连叹息也不曾有。

我俯下身,帮林哥把裤脚往上卷,很慢,很慢。

我的呼吸打在林哥的腿上,腿毛微微的颤动,像我颤动的神经。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甚至能感觉到林哥的心跳和呼吸。

空气中满是奇奇怪怪的味道,但是不用看我也知道,林哥完全没有看我。他可能望着窗外,又或者根本闭着眼睛。

他在想什么?他也许想到了很多,也许根本什么都没有想。

我又在想什么呢?我完全搞不清。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他开朗、风趣、善良,他硬朗、成熟、性感,而且他喜欢我,像疼弟弟那样疼爱我,我们在一起总是很快乐。

可这个男人属于一个贤惠的女人和一个幸福的家庭,从电话里我听过她温柔的声音,我不认识她但我尊重她——但她毕竟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哪。

也许,只需要一个动作,我就会从弟弟,变成小四儿;只需要多一点点,我就会得到一直渴望的幸福——但那是幸福么?

时间就停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那辆银灰色的出租车,车上的你和我。
(完)
(图片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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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德载物 发表于 2017-2-2 23:27:17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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